黄海燕:《巴师那段时光》~巴师人(52)

寿乡人明明

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">  题记:</b>1993年以前,巴马民族师范学校是4年制,从1993年起,新招的巴师生改为3年制。以下这篇文章是巴师88级学生,在巴师求学4年的学习生活真实记录,让巴师毕业生每次阅读,总觉得巴师生活仿佛就在昨天,一切尽历历在目……</p> 黄海燕简介 <p class="ql-block">  黄海燕,女,壮族,籍贯都安。曾是广西河池市巴马民族师范学校88级1班学生,1992年7月毕业于巴师。广西作协会员,都安作协副秘书长。壮汉双语作家。分别有壮汉双语作品发表于《三月三》,有汉文作品发表于《百柳》《金田》《广西民族报》《桂林日报》《河池文学》《河池日报》《贺州日报》《防城港日报》等。现任教于广西河池市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第一小学。</p> ~~~~~~~~ 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 font-size:20px;"> 《巴师那段时光》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 style="color:rgb(237, 35, 8); font-size:20px;"> 作者:黄海燕</b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当我再次回到巴马这片热土,已是毕业20多年后的事了。旧日建筑已无踪,熟悉的街道已改道,巴马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。就连这所民族特色的“本科”四年制中等师范学校,已多了几个称谓---“河池市第三高级中学”、“河池巴马国际养生旅游学校”和“桂林旅游学院巴马分院”。当年的老师很多已离开,去往别处发展,真正是物非人非,事事非。值得欣慰的是,大门上醒目的烫金大字--- “河池市巴马民族师范学校”,像一束温暖的阳光,依旧照射在我们一代中师人的心底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作者和同学毕业20年后回到巴师于现在的校门前留影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我们88级1班的同学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,如同当年入学的样子。1988年的特大洪水,漫过道路,淹没村庄,但没能阻挡我们走向巴师的脚步。经过四年的磨砺锻造,年轻的我们起飞,飞往祖国最偏远的农村,守三尺讲台,一站已是20多年。我们走进校园,寻找当年的足迹,捡拾遗落的欢笑。校园已重新规划,漂亮整齐,别具匠心。大门左侧的教学楼不见了,但楼前老师们进出的身影依旧历历在目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翁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,也是语基文选老师。此次聚会,他公务缠身,未能前来,但并不影响我们对他的怀念。他和我们同一年走进巴师,他刚从民大毕业,玉树临风,是个俊美青年。他渊博的学识,使他的课讲得非常形象生动,对文言文的讲授非常详细,基本是他讲完课,整篇文言文的古今义我已深记于心。最精彩的要算古体诗词,尤其是关于爱情的,他时常是眉飞色舞,如柳永的《雨霖铃》,“……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……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美景虚设。……”,李清照的《醉花阴》,“……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莫道不销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”等等,他把诗中男女主人公的离别与思念,描绘得淋漓尽致,犹如身临其境。后来我们得知,他当时正和后来成为我们师母的漂亮女教师坠入爱河。再后来他的课上,再遇到有关爱情的文章赏析,看他神采飞扬地讲授,我们就会心照不宣地互递眼神,偷着笑。后来他和师母修成正果,我不记得是否给我们发喜糖,只记得被爱滋养的他,慢慢就有了双下巴。覃老师是我们的壮语老师,身材微胖,天生一头卷发,黝黑的圆脸自带喜剧,听他的课是一种享受。壮语并不是我们都安壮,应是广西电视台主持人韦波所说的壮语北部方言,和我们的调值不同,学起来并不容易,但是他上课的精彩部分,并不是教我们如何学壮话,而是贯穿其中的山歌吟唱,我至今依然记得点滴。“火烧芭芒一把灰,我俩连情不用媒,不用猪羊不用酒,口唱山歌带妹回……” “……妹的眼睛像电筒胆,抬头照亮九条街……”此等种种不同山歌让我们陶醉其中,覃祥周老师和他的山歌就如此鲜亮在记忆里。上数学课的文凤老师,温文尔雅,像个大男孩。课上如果有人打瞌睡,也不生气,轻轻走到旁边静等他醒来,全班同学也很配合,此时无声胜有声,等那个同学一睁眼,全班哄堂大笑,老师也和我们笑得前俯后仰。我们的聚会,他来了,带着摄影机,把我们的喜悦录制,还是那样的温暖,脸上没有丁点沧桑。上我们心理学课的荣老师是我们都安人,课堂上经常“不务正业”,拿我们都安的壮话取乐,说我们主谓宾不分,比如普通话里的“芭蕉在柜子上”,都安人说成“芭蕉在上柜”,“我是你外家的人”说成“我是你家的后背”等等,虽然他的普通话有些漏风,但并不影响课堂的和谐。上化学课的珍老师和历史课的英老师,两位美女老师,虽因工作调动只带一年时间,但她们的穿着打扮,时髦得体,成为女生们追求时尚的风向标。整个巴师,年轻的男老师几乎坐拥半壁江山。同级隔壁班的黄绍光老师,一身白衣白裤,风度翩翩,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,穿起西装,更是帅出新高。交谊舞王子海老师,新时代的舞姿,引领时尚新前沿,大批学生追随其后。还有许多的年轻老师,大学一毕业就来到这里教书,把城市的文化元素也一并带来了,年轻的他们,让年轻的巴师充满了青春的气息,到处都是青春的风采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巴师88级1班的同学(部分)刚进巴师时的合影留念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我们徐步向前,路旁树影婆娑,有微风轻吹,树叶作响,有如琴楼里飘出的美妙音符。当年,这所民族师范学校最令人神往的去处非琴房莫属,琴楼是个四合院,每个单间里都有一台脚踏手风琴,每班轮流去一个星期。此时,悠扬琴声从各个房间柔泄而出,如缓缓萦回的细流,也如梦境中的朦胧轻纱。农村出来的我,虽没长着猪蹄大手,但芊芊玉手又能怎样,别人早已学会双手联弹,我对黑白键还是一知半解,和我隔壁琴房的云同学,我们“一路货色”,一人玩不来,两人合伙总是可以吧,我弹旋律,他弹伴奏,“完美结合”,忍俊不禁。要是荣琴老师知道他学生的创造力,不知他是想哭还是想笑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走到球场附近,遇见了我们的体育老师黄老师,20多年前,他教我们跳木马,翻单双扛,带我们长跑,让从没摸过足球的女生体验了一把真真正正的带球射门,由于未能掌握平衡,用力过大,脚一踢起,直接来个仰面朝天,一身的黄土,(那时球场未硬化,只有跑道铺煤渣),“咯咯咯咯咯咯”的笑声响彻校园。跑道上,每天早晨,在薄雾里,可以看到同学们晨练的轻盈。我也时常加入他们其中,几圈下来,汗津津的,直接冲进澡房,来个冷水澡,如果是冬天,澡房就会升起热腾腾的白雾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巴师琴房,引领巴师生走向音乐的殿堂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球场的南北两边分别是男女生宿舍楼,女生宿舍是禁区,谢绝男生入内,不知烧坏多少怨男痴女的愁肠。看似神秘的女生宿舍,大多都是轻风细雨,和睦相处,学习交流吃饭睡觉,别无二样。从山旮旯出来,没见过世面,语言的交流上时常闹出笑话。桂柳话作为官话,人人都会说,但都安人夹壮,我们一开口,同学们就会笑话我们,把“化学,数学(huaxue,shuxue)”说成“huayo,shuyo”,还说我们都安人说话声音像吵架,但又面带微笑,环江人虽也夹壮,但至少他们,化学是化学,数学是数学。我们也不恼,虚心跟她们学习,努力靠近官方。后来,虽说不成宜州人的“yixian”那么爹气,但已经到了化学是化学,数学是数学的程度了。生活上,大家都会相互照顾,我们时常吃到同学们分享的美食,东兰同学的柿子、板栗,巴马同学的三月三红鸡蛋、五色糯饭等等。说到三月三,巴马的热闹是我见所未见的。每年三月三,街上人头攒动,水泄不通,红男绿女,从乡下涌到县城,女的着绣花的绚丽斜扣服,裤子是阔腿的,鞋是绣花鞋,把长长的辫子绕着盘在头上,插上漂亮的头花,拿着红鸡蛋,去相亲,去参加山歌对唱,整天整夜的在大街上。听说男生如果把女生手里的鸡蛋碰破了,就可以娶她为妻,我就幻想着我的王子有朝一日拿着红鸡蛋找到我。在岩滩实习期间,我的实习指导老师就和我说,别回去了,毕业了嫁到水电工程局来。我以为她开玩笑,三月三那天,王子没有骑着白马来,真真提来了一篮子的红鸡蛋,我害怕极了,如果碰破了鸡蛋怎么办?我还要回家孝敬父母呢。我死活不肯出门,王子只好撤退。每年三月三,我们民族特色的学校会给学生加菜,红鸡蛋,五色糯饭,扣肉等,让大家融入三月三的浓厚氛围里。记得有一年,大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五色糯饭,同宿舍的王同学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涕泪横流,我们赶紧问候,经过一番苦口婆心,终于知道男朋友提出了分手。我们一通安慰,天下男人何其多,何必一棵树上吊死,他不鸟你,你还不鸟他呢,吃完这个红鸡蛋,大把多的王子等着你。说得她破涕为笑,把那封信“啪啪啪”地撕得灰飞烟灭,又大口大口地品尝起美味佳肴了,女孩子是夏天的阵雨,大概就如此吧。印象最深刻的潘副校长,长得高高大大的,像个粗犷的北方汉子,每到停电的漆黑早晨,就会听到他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在楼前操场上喊着:“女同学们起床啦,女同学们起床啦”,如此反复,直到听到我们有了动静,然后又去喊男生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女生宿舍楼也并非波澜不惊的。1990年亚运会,我和露露,小泉三人,去到黄文吉老师家看直播,节目的精彩纷呈让我们错过了回宿舍的时间,等我们回来,铁将军把门,女生干部在门内登记晚归学生,但未开门让我们进去,里边有位我们都安的同乡。她们有她们的纪律,我们也不为难她们。总不可能睡在门外吧,爬!刚看过李敬表演的体操,马上派上用场了,虎背熊腰的我,爬起铁门也是身轻如燕,有惊无险。可能我们的爱国热情感染了她们,又或许因为同乡,女生干部并未供出我们,我觉得后者居多。那是我在学校犯下的唯一一次错误,自那以后,我再也没爬过任何的门,我要堂堂正正地从敞开的大门走进去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88级1班的男同学个个帅气</u></p><p class="ql-block"><br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女生宿舍楼后面是一个小球场,然后是一栋教学楼,自从我们二年级搬到这里来,就呆到了毕业。如果天气不错,每天晨起前就会听到教室里传来“米米米嘛嘛嘛”的练声,那一定是我们班的詹文斌同学,他喜欢唱歌,还喜欢诗歌,教室里坐我后桌。去岩滩实习,我们分在了一个组,轮到我们下厨当天,我们一起买菜做饭,他把土豆看成一首田园诗,而土豆之于我,还是土豆,如今他已是诗人,我却依然只是我。坐我前面的是何同学,高高瘦瘦的,喜欢转身轻弹我圆溜溜的脸蛋,说我像个娃娃。报复他的最好工具就是报纸夹,但时常被拦截在半空,只得狠狠地说一句:好女不和男斗。和我同桌的是先华,记忆中似乎换了一次,然后和她一直坐到毕业。她是巴马人,是我们“四人帮”(她、露露、柳柳和我)的帮主,时常在周末或节假日带我们去她县城的亲戚家或乡下老家打牙祭,扫荡她姑妈的肉夹馍,劫持她妈妈养的土鸡土鸭,回来还把地里的红薯也捎上。在生活艰难的那些年,她的温度,抚慰我们的柔肠,也温暖着我们的心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女生宿舍出来左拐十来步,就是学校的办公楼。办公楼有四层,四年时间里我除了从楼道或楼前匆匆而过,从未涉足到二楼包括以上楼层,不敢越“雷池”是因为怕碰见赵副主任。赵副主任的威严让许多人闻声色变,都说他那个大嗓门是专为我们88级设置的,都说88级学生太调皮捣蛋了,学校必须从严要求。有一个周日晚上,好像学校要求统一看什么专题片,当时电视里正播放《韩信》大结局,我们班等赵副主任巡察过去,立马换台看电视,期间有同学提议要不换回来,被逮住了可吃不了兜着走,后面有同学就说:“先等韩信抽刀”,话没说完,赵副主任像个幽灵般出现在门口,不知韩信是否倒下了,我们是全军覆灭,被训得狗血淋头,可能涉及面广,竟然没被处分,真是万幸呀。而政教处的黄主任,笑眯眯的,如果碰上也不会心怵,但有人在背地里说他是“笑面虎”,放长线钓大鱼,我倒觉得他挺慈祥的。而黄副主任,板着一把脸,似笑非笑的,掌控着我们的“生死大权”,一旦犯错,处分起来绝不心慈手软。我们都是老鼠怕遇猫,躲着走。想当年考上中师也算是光耀门楣的事,且当时很多学生未成年,自控能力差,大多从穷乡僻壤来,如果没有约束,干点出格事来,学校名誉受损事小,没了前途才是要命的。开了于心不忍,不处分又不足以杀鸡儆猴,严管也是出于爱护。有时会在楼道里遇上我们的罗校长,他带着1000度的近视眼镜,有着文人的优雅,又总是那样的和蔼可亲,一般都敢迎面而去打打招呼。在办公楼前,我常能碰到87级的学长蒙海先,他和柳柳同乡,又和我姨同村,有时我姨接济我,会给他捎了来。我和柳柳走过,不知他从哪里窜出来,笑容可掬地到了面前,和我们说说话,直到进各自教室,像个大哥哥一样,对我们关心照顾有加,后来留校工作,一直守护着我们共同的巴师。这次回来聚会,我们也是面见了他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45号宿舍的全家福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办公楼右侧有好几张乒乓球桌,是巴师最热闹的运动场所,有高手过招,也有虾米练手脚,每到周末或是晚饭后,人满为患。很多同学来这里就图个开心,不管同级不同级,有没有很深的交情,有些甚至不知道名字是哪一级的,单打双打的大家商量着来,有时寿稳老师也在这里和学生进行巅峰对决,决一雌雄。86级的男高音歌唱家孙传宇也常出现在此,秀秀气气的,完全没有台上的高冷,打起球来是快狠准。来自大化江南的86级的覃同学,都安大化一家亲,他时常纠正我的桂柳话:海燕呀,你别这样说,要那样说,不要让别人笑话我们。其实他也说不标准。有时会碰见他牵着那个女孩的小手去散步,他吃准我不会告密,就那么明目张胆。86级隔壁班的球友,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,有一次路过他们班教室,他们班一众男生喜欢排排站在走廊前,他突然截住我们班一个女生,然后说了句“天凉好个秋”,那一众男生邪邪地笑得很响亮,害得我们班女生时常改道另一个楼梯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办公楼后面是图书馆,一排的瓦房,两个管理图书室的阿姨。我常去,她见我总是笑眯眯的,有时还给我留位置。星云同学也常去,一般不约而同,我们看不同的书,互不干扰。有时也一起,谈论写作,他当时已在《中师报》发表散文,把别人的故事写得我泪水横流。有次他头上长个大脓包,要我帮他上药,图书馆阿姨那双小眼睛呀,许多复杂的信息,我们置之不理。多年后的今天,我们依然如故,去到他城市,必喊他出来或去他家坐坐。图书馆里很多书,我最爱阅览的是《散文》《散文选刊》等,这些书不能借出来,都是订在桌面供人阅读,因此我时常带了笔记,把好句好段摘抄,记了好几大本,直到现在,我读书依然喜欢做笔记。里面许多名著,可以借阅,莎士比亚戏剧,《百年孤独》《安娜.卡列尼娜》《飘》等等,我都是那时候看完的,我读书的好习惯也是那时候养成的,如果说巴师留给我深刻的记忆,这将是最厚重的一笔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巴师旧综合办公楼前的留影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每个学期每班都有一个劳动周,是真正的义务劳动,这个星期里都不用上课,虽然劳动辛苦但同时也光荣,我们都很期待。有时会去学校后面的松林打板栗,劳动的果实要如数上交,在林子里偷吃的或塞几个放口袋,一般都可以忽略不计。有时去到村庄挖水渠,印象最深的一次,翁老师带着我们,用班会费买了一头香猪抬到地里,部分男生杀猪,剩下的同学和老师一起,拿着铁揪锄头挖水渠,记得赵副主任是跟着我们班去的,和我们一起劳动一起吃猪肉,那么平易近人,前后判若两人。而他的历史课,总是那么生动,他博古通今,讲得头头是道,我最喜欢听他从古代穿越到近代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每个学期的劳动周培养了巴师生吃苦耐劳的精神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学校开展的活动还是挺丰富的,元旦联欢会,国庆球类比赛等。有次我们班对阵三班,派出的阵容里有全班个子矮小的凤益同学,她人小鬼大,古灵精怪的,运球不错,经常带球穿过高大运动员腋下,有次竟意外被人家夹住了,我们旁观的笑得很欢,她在球场里直接来句:“笑什么笑,笑什么鸟”,笑声更放肆了。我和她经常在晚饭后去学校附近的蚂蟥沟玩,有一次碰上了87级的两学长,分别是巴马和宜州人。巴马的这家伙油嘴滑舌的,知道我没见过蚂蟥,硬是把它描述得超级恐怖。他们在沟里找田螺,说可以煮着吃,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田螺,还知道可以吃。他哥那时当门卫,他说他哥每晚巡逻到女生宿舍,鼾声如雷,一定是那些胖子发出来的,我急得跳脚,分明想刺激我。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主要天气晴好,我们四个都会在那里不期而遇,时光缓缓流淌着不动声色。后来,他们毕业了,我们也忙于准备见习实习,我再也没去过蚂蟥沟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丰富多彩的活动造就了巴师生多才多艺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谈巴师,不能不谈情人谷。我不知道它实际的叫法,或者本来就叫情人谷。从学校大门出去不久右拐,走过一段煤渣铺垫的道路后,就到了那个小山谷,那里长有很多蕨类植物,平时少有人去,幽静安然,晚饭后,我时常和田飞,露露、柳柳她们等去散步,一来健身,二来想满足八卦心,看看情人谷有哪些胆大包天的在幽会,因为听说那些被学校警告的恋人们都是在这里被逮住的。直到毕业,我也没有发现任何新大陆,或许也有蛛丝马迹被我眼睛忽略了。在我看来,情人谷也是浪得虚名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四年的巴师生活,同学们情同手足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我们一行第二天白天去了桃花岛,吃仁寿山庄的长桌宴,又去了渔人码头,黄昏时分来到赐福湖畔的农家乐吃晚饭。赐福湖原来只是一条小河,因岩滩电站蓄水后形成了大湖。但是被水淹没掉的记忆依然清晰在河岸,供我们怀想。巴师几年,老师经常带我们去春游秋游,做野炊。第一次秋游,是入学后不久,会踩自行车的都想办法借到车,去的就是赐福,秉吉同学身体壮实,踩着装有食材的三轮车,呼啦啦地飞奔。我和王同学不会踩车,只好原地等。大部队到目的地后,星云和龙通芬同学折回接我们,我已忘记是在谁的自行车上笑,但搭上一程的深恩一直铭记在心。龙同学当时话少,腼腆得像个女生,现在是口若悬河,是遗落民间的段子高手,若无他和永辉同学牵头,巴马的姚正新同学、春艺、先华等协助,我们或许聚不回来。我们包饺子,做烧烤,吃饱喝足捡红豆,女生每人都捡了一大袋,“红豆生南国,此物最相思”,这代表相思的豆子,虽然我们情窦初开,也憧憬爱情,但女孩子的矜持,谁也不会轻易寄出去的。姚同学是班里的生活委员,是我们的衣食父母,每个月都是他去领的饭菜票,我们断然不敢得罪他的。他热热闹闹的,和谁都玩得来,会说许多有颜色的段子,与女生关系都很好,大伙笑他是“大众情人”,我不知道他当年是否寄过红豆,但可以确定的是,班里的红豆,最终都流落他乡了。</p> <p class="ql-block" style="text-align:center;"><u style="color:rgb(22, 126, 251);">“红豆生南国,此物最相思”</u></p> <p class="ql-block">  人生聚散终有时,有相逢就会有离别。三天聚首,巴师又将在身后了,但巴师,梦圆的巴师,将是我们永远的巴师,绝不会因校名的更换而褪色。</p><p class="ql-block"> 时光里的许多事物,当我们身处其中,或许未感受到它的美好,但当你离开,再也回不到过去里,回忆只能是回忆了,经历过的那些人和事,会安放于心,温暖岁月。</p>